

和老肖兩個人,漫無邊際的閒聊,聽著音樂喝酒,喝到身邊的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,喝到客人散盡。夜色越濃,音樂越迷離,酒至酣處,話題也開始越飄越遠。
唐蕾的加入無疑給夜晚增加了幾分煽情的成份,和她一起憶小酒館的十年光榮史,聊曾經坐在這兒的崔健、張楚以及那些現在很少拋頭露面的當年的風雲人物,她感歎:“這兒見證了多少人的成長史啊"。曾經擁有過的那些理想,在不仁慈的善良與邪惡之間徘徊,躁動不安後只餘傷感和故人之間漸行漸遠的距離。慢慢戀愛,從單純懵懂到決絕,時光飛逝,容顏漸衰,但小酒館依在,來的人,走了又回!只有在小酒館,我們依舊還可以看到鏡子中自己曾經的那張臉,還可以感覺到過去的理想還浮在空中,正在隨著弦律一起不停的打轉。
老肖說小酒館最舒服的時候是在十一點以後,牛鬼蛇神都散盡只剩音樂對影自憐。但我卻覺得小酒館最舒服的時候是快打洋的時候,只剩兩三人,吧台燈光一束,音樂氛圍好到讓人迷幻得想多喝幾杯,然後借著酒興與在場的人說些沒頭沒尾不著邊際的話。
別人說你很囂張,但是我覺得你很善良。我已没有心机再细想,怎麼告诉你真相?我又有心事,我問誰誰都不會在意,死亡的意義,有陣時成長不過是個悲劇的開始。世界像似崩裂,我無可救治,願我可變歡笑的天使,願我可變優雅的詩篇。
唐蕾追加的最後一瓶酒,讓酒精發揮得恰到好處,回到家,借著醉意以最直觀的感受給朋友發完最後一條短信“我走不動了”,然後倒在床上在三秒之內迅速催眠。多謝這經典的一晚,給了自己勇氣以缷下平日假裝的堅強,至少在自己閉上眼睛前的那一刻,感覺自己像個孩子一樣透明。
从小酒馆出来,站在昏黄的街灯下等车,凌晨两点的街道很安静,只听到风吹叶落和偶尔有车飞驰过的声音。抬头瞅了瞅身边的老肖,暂时还余留在脑袋中的音乐旋律立即变得阴暗隐喻,如同杀手挽歌,老肖的眼神凌历没有一丝表情,标准的杀手或特工形象。如果不是酒精还充斥着全身让人暂无怯意,否则估计一滴滴冷汗准要顺着额头流下来。
知道老肖这号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其实已有九年,但真正认识不过才两三个星期。老肖对外人似乎总是严肃而冷峻的,只有每每在提起心中的那个她时才一改常态,露出少有的温柔神色,“可爱的小宝宝”,这是老肖对她永远的称呼。沾她的光,让老肖偶尔对我也放松警惕,给我倆小丫頭机会连手来欺负他,不仅評論之还要折磨之,最后还要给其以无数的绰号,让老肖感嘆“兩個女人八卦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戰術組合”,常常不得不高呼欲“杀人蔑口”,只是每次刀还没来得及提起就被我们气得发抖而将刀掉落在地上,心中爱恨交织感受千回百转。